《从边缘到边锋——中国地方周边广播的崛起》

2013年10月24日至25日，中国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在北京召开，首次明确提出我国周边外交的基本方针就是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睦邻、安邻、富邻，突出体现亲、诚、惠、容的理念。2015年6月29日，习近平主席在会见外宾时又说，中方提出“一带一路”设想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倡议，是本着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致力于同亚洲国家一道解决本地区面临的现实问题，共同发展。2015年11月7日，习近平主席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演讲中再次强调，中国视周边为安身立命之所、发展繁荣之基。

这意味着，我国已经改变了原来过于注重美欧的外交战略，更加注重经营自己的周边环境，甚至把周边外交提到对外战略的基础和首要位置。这就在客观上要求中国的对外传播战略也要与时俱进，配合立体、多元、跨越时空的周边外交，改变原来在报道和传播上过于注重美欧国家的战略，加强对周边国家的报道和传播，为中国和周边国家的政治、经贸与文化联系更加通常、更加紧密创造良好的舆论环境。

（二） 广播媒体最适合周边广播

在众多的大众传播媒介中，广播并不起眼，但是，却不容小视。因为它所具有的优点是别的媒介不具备的，尤其适合周边传播。

首先，有天时之优。电视有声有色，报纸和杂志文图并茂，互联网无所不有，手机随时在手，都有很强的存在感。但是，在国际传播中，这些存在感也很容易被传播对象国认为是“文化入侵”或“信息主权受损”而转变为传播对象国的警惕性进而被封杀。比如，印度最近因为与中国的边界冲突没有占到便宜，恼羞成怒地强令国内运营商删除了59款与中国相关的手机应用软件。而广播媒介看不见，摸不着，似无实有，无所不在。在电视媒介、新媒体媒介轮番风光的时候，很多人并不注意和在意，周边国家之间对广播的防控也相对较弱。因此，周边传播的众多媒介中，广播媒介貌似存在感很低，其实，这正是广播媒介的优势和加强传播广度与力度的好时候。

其次，有人合之利。广播媒介轻便、快捷，使用成本低，接收便利，更不需要向其他媒介那样需要花费专门的时间才能使用，伴随性强，因此，一般的老百姓都能用得起，非常普及。现在的手机媒介一般也都有广播电台集成平台，几乎可以找到想听的国内外任何广播频率。特别是在人们用眼疲劳的时候，在移动的交通媒体上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广播正好可以见缝插针，“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正所谓“弱以奇胜，强以正合。”

又次，有地利之便。广播媒介的地方性很强，频率覆盖有限，内容大多以地方为主，而新闻传播的相关性规律也决定了民众对本地或周边地区的广播具有更大的兴趣。国与国之间的周边地区很多都是跨境民族，语言风俗民情相通或相近，具有天然的亲近性、亲切性。按照周边传播相似相容的理论，周边地区两侧的民众都很容易接受对面周边地区的广播内容，以便获取相关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信息。这也是周边广播更适合在周边存在和发挥作用的理论依据。特别是高保真的调频（FM）广播，以直线方式传播，通常覆盖范围在几十公里左右，最适合周边广播。

（一） 边疆省级广播的周边传播势头方兴未艾

我国有14个陆上接壤的邻国，6个海上邻国，与我国经济文化联系密切，但是，国际热点密布，是中美、中日、中印明争暗斗的前沿阵地，消耗了我国的大部分外交资源，周边传播的任务十分艰巨。我国周边传播的对象遍及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即东部和东北部的朝鲜半岛和东海争议地区以及台海地区、南部的南海周边地区、西南部的中印边界地区和西北部“三股势力”活跃的中国与中亚国家边境地区。与此相对应，东部和东北部的黑龙江、吉林、辽宁、山东以及上海等省级广播电台，南部和东南部的广西、海南、福建、广东等省级广播电台，西部和西南部的云南、西藏等省级广播电台，北部和西北部的内蒙古、新疆等省级广播电台，是我国国际传播特别是周边传播媒体中最主要的地方军。

近十年来，随着边境贸易的扩大开放和对外传播环境的日益宽松，上述各台都不约而同地加大了对外传播特别是周边传播的力度。尤其是广西广播电台、内蒙古广播电台、黑龙江广播电台等，不但在周边传播的实践上不断创新，成效显著，而且在周边传播的理论上不断探索。

广西《北部湾之声》节目的微博首页

由广西人民广播电台和原国际广播电台联合于2009年开播的《北部湾之声》广播节目每年在越南、老挝、泰国、柬埔寨、缅甸等东南亚国家媒体落地播出时长7852小时，在东南亚地区影响巨大。2013年3月1日，以蒙古国官方语言喀尔喀蒙古语向蒙古国听众播出的《草原之声》节目开播。自办节目有《新闻播报》、《美丽中国》、《文化风景线》、《民间艺苑》、《天籁之音》、《空中门诊》、《友谊七彩桥》等8档新闻类、文艺类、服务类节目和本土化节目。目前，草原之声广播在乌兰巴托一家公司合作落地播出8小时。2020年7月1日开始，蒙古国FM92.1国际广播转播《草原之声》广播6个小时节目，从而使得《草原之声》广播在乌兰巴托落地的播出时长达到了14个小时。2010年7月28日，内蒙古人民广播电台与吉林人民广播电台还在对外广播方面相互合作，吉林台在内蒙古台开办经济类板块节目《中国吉林之声》（蒙古国版），两台不定期开展联合直播节目活动。

2004年6月10日和7月20日，新疆台柯尔克孜语《中国之声》和维吾尔语《中国之声》节目分别在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国家电台主频率播出。2007年2月，新疆广播电影电视局与蒙古国巴彦乌列盖省 GCMM 广播电视公司合办的调频广播每天直转新疆人民广播电台哈语广播节目10个小时。2007年7月，新疆人民广播电台的维吾尔语《中国之声》节目在土耳其YON广播交流公司调频上星广播中播出，每天1小时。到2009年12月31日，新疆人民广播电台的《中国之声》节目已先后在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蒙古、土耳其五国落地，充分发挥了新疆广播媒体的地理、人文和语言的优势，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了良好的周边传播环境。云南人民广播电台也是开展周边传播活动较早的省级边疆大台，目前通过卫星、中波、短波、调频等手段，向海内外开通了西双版纳傣语、德宏傣语、傈僳语、景颇语、拉祜语、越南语广播，每天累计播音数十个小时。

西藏人民广播电台于1959年1月1日开播，1964年2月14日在全藏首次开办对外广播节目。2001年10月1日，西藏电台藏语康巴话广播开始播音。2002年5月1日，西藏电台开办了全藏首个也是**的英语对外栏目《圣地西藏》，全景介绍西藏的文化、风土人情、名胜古迹，展示新西藏的新发展、新变化、新生活。2009年6月3日，西藏电台中国西藏之声网(www.tibetradio.cn)正式开通，进一步扩大了西藏电台对外广播的影响。目前，西藏电台每天用藏、汉、英三种语言播音80小时25分钟，节目的西藏特色、民族特色、时代特色浓郁，为维护祖国统一，稳定边疆局势，在国际上树立中国西藏的客观形象和促进国外藏胞归国工作，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二）边疆省级广播的周边传播活动成果累累

我国边疆省级广播的周边传播实践历史虽然不长，但是，由于是就近传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尤其是了解和符合周边听众的需求，所以，各台很快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1、 周边覆盖初见成效

周边省级广播媒体在周边传播上不断加大投入，播出语种不断增多，覆盖范围不断扩大，传播效果不断提升。

据广西广播电台介绍，该台主办的《北部湾之声》目前已经开播了柬埔寨语、老挝语、越南语、英语、泰语等多语种，全天17个小时调频直播，可以有效覆盖越南北部湾海域大部、广宁省大部、谅山省和高平省北部以及海防市局部，短波频率可以有效覆盖越南、柬埔寨、老挝、新加坡全境和泰国大部以及马来西亚西部。根据越南方面提供的数据，整频率在越南广宁省落地的《北部湾之声》的收听率已经超过广宁省本土广播频率。

广西电台不但积极借船出海，而且善于“出海借船”，不断尝试进入其他媒介的周边传播业务。近年来，广西电台主动合作，已经分别在柬埔寨、老挝、缅甸、泰国等国的国家电台开播了广播栏目和电视剧以及动漫栏目。2017年上半年，老挝国家电视台与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联合开展的收视调查显示，高达77.4%的老挝观众收看过老挝国家电视台与广西电台合作在当地开播的《中国剧场》《中国动漫》。

《中国剧场》开播报道

内蒙古台的《草原之声》广播自2014年1月1日起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正式推出本土化节目《友谊七彩桥》，由蒙古国FM107.5广播主持人负责完成采访、后期编辑及播出工作，实现了节目的本土采访、本土制作、本土播出以及本土互动。《友谊七彩桥》自播出以来，连续4年开展《内蒙古人在乌兰巴托》的系列采访报道，依照蒙古国受众的思维方式和收听习惯，讲述内蒙古人在乌兰巴托不懈奋斗、追求梦想、创造美好生活的故事，加深 “一带一路”上的蒙古国民众对内蒙古及中国的了解。 乌兰巴托胜利者中文学校2018年3月专门成立草原之声广播听友俱乐部，现有几十名成员，有教师，也有学生，不仅经常收听，还给草原之声广播写信，提出意见建议。由此可见，草原之声广播的影响力日益扩大，越来越多的乌兰巴托听众喜欢上了它，已经成为蒙古国听众了解中国、了解内蒙古的主要渠道之一，成为增进中蒙两国人民相互了解、增进友谊的桥梁和纽带。草原之声广播也得到了中蒙两国相关部门的肯定，早在2014年5月就被中宣部、商务部、财政部、原文化部、原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评定为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项目。无独有偶，与内蒙古台合作的蒙古国新频率107.5广播在2015年12月蒙古国新闻工作者协会组织的评优活动中，在蒙古国60多家广播电台中脱颖而出，被评为年度**广播电台。2018年被蒙古国媒体联盟评为优秀媒体。这充分证明了草原之声广播在蒙古国的传播力和影响力。

西藏台每年都能收到近千封来自世界各地的藏语、英语听众来信和电子邮件，还有很多流落异国他乡特别是印度等周边国家的藏族同胞听了西藏电台对外广播后，依然决定归国定居。

2、周边传播不断前移

近年来，中国周边省级广播媒体的周边传播活动不断创新，突破了传统对外传播的老套路，如加大发射功率、扩大覆盖面积、增加传播语种、增加周边联谊活动等。比如，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对外传播工作不断前移，首创了全国地方广播媒体驻外工作站、译制站，实现本土传播和在地传播的有机结合。2015年6月，该台首先在柬埔寨、老挝、泰国设立工作站，常年派驻人员与当地人员一同办公，开展节目编译、配录音、采访、译制剧推广、技术交流等工作，每三个月派驻一批，每批2至3人。2016年10月15日，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老挝译制工作站启用，主要负责《中国剧场》、《中国动漫》栏目作品的译制和推广工作，形成本土化译制、公司化运作推广联动机制。2017年8月，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驻缅甸译制站成立。这是中国媒体在缅甸设立的首个译制站，由缅甸国家广播电视台免费提供场所，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提供全套技术设备，双方人员一起在此工作，主要负责《中国电视剧》栏目相关影视剧节目在缅甸的译制工作。2017年11月，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驻越南办公室成立。这是广西媒体在越南设立的**个工作站，它将凭借“本土化”优势，进一步加强与越南各界的沟通联系，配合做好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与越南歌舞剧院合作开展的“同唱友谊歌”中越歌曲演唱大赛、与越南之声合作开展广播电视节目等，并推动更多的合作项目落地。这种把译制传播窗口前移至对象国的周边传播模式不仅提高了节目的针对性和工作效率，还有效降低了对象国对我国外宣的担心与戒备。在上述工作站点的基础上，目前，广西台已经建立了全国首个东南亚多媒体译制传播中心，拥有越南语、泰语、柬埔寨语、老挝语、缅甸语、英语及译配技术人才100多人（包括录用的对象国技术与语言人才），具备了电影、动漫、电视、广播、音响等多种媒体的译制、录音、配音等功能，还自主研发了便携移动录制系统，实现了多语种节目与汉语节目的高品质互译，可满足多点录音、多方同时录音等业务需求。

3、周边传播日渐立体

除了节目传播外，一些边疆省级台还积极开展与周边国家的文化交流活动，使得周边传播从符号感觉向实物感受、从抽象向直观、从单一的新闻媒介传播向信息、活动与实物交流并重的立体传播转变。比如，最早也是最重视周边国家传播的省级台之一——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就参与主办或成立了“洪达敏”全国朝鲜族少儿广播艺术节（已连续举办15届）、黑龙江俄罗斯油画艺术联合会、俄罗斯和朝鲜油画展、958艺术馆实体馆等实体文化产品的国际交流和经营活动，大大促进了中国和周边国家文化艺术的生产和交流。该台在俄罗斯开播的中医养生节目和实地举办的一些中医药服务活动也广受欢迎。上述和类似活动都丰富了周边传播的内容和形式，大大拓展了周边传播的视野和国际传播的渠道。

《荷花》杂志线上发布中越双语资讯

广西北部湾之声围绕国家重点战略和我周边外交战略，主动与东盟各国媒体进行全方位合作，逐步构建起涵盖外宣广播频率、网络新媒体、边境外宣期刊、东南亚工作站等的对外传播体系，实现对外传播立体化、系统化和多元化。2012年9月，原广西人民广播电台与越南广宁传媒中心正式合办《荷花》杂志，合作双方各自设立编辑部，共同组稿。这是中越两国媒体首次合办期刊，创刊10年之久的边境期刊《荷花》杂志终于在越南建立起正常、合法的发行渠道，基本实现外宣期刊在对象国的注册本土化、翻译本土化、发行本土化、广告本土化、印刷本土化、办刊本土化要求。目前，该杂志在中越两国发行量已近2万册，全年出版12期，发行网络覆盖越南全境，尤其是河内、胡志明、岘港、顺化、下龙、芽庄等重要城市的政府机关、星级宾馆、度假村、车站、游轮和机场候机厅等。

“因云洒润，则芳泽易流；乘风载响，则音徽自远。”“触非其类，虽疾不应；感以其方，虽微则顺。”周边省级媒体的周边传播活动之所以取得前所未有的传播效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遵循了就地传播、就近传播和顺势传播、顺情传播等周边传播的基本规律。

（一） 从自发到自觉转变

中国的国际传播虽然已经部分摆脱了“高大上”的宣传模式和“中央军”的孤军深入模式，但是必须承认，目前地方媒体和边疆媒体的国际传播和周边传播大部分还处于自发阶段，既缺乏理论的指导也缺乏政策的引导，既缺乏明确的目标，也缺乏创新的手段，甚至还延续着国内的、传统的宣传思维和宣传模式。因此，中国边疆省份的广播媒体需要树立“文化戍边”的思想意识，自觉地把周边传播与周边外交战略、与地方经济和文化发展战略、与媒介产业发展战略自动、自觉地结合起来。

《草原之声》广播节目

在周边传播活动中不断探索、不断创新的内蒙古广播电台主办的《草原之声》在蒙古国之所以越来越受欢迎，就是自觉、主动和科学传播的结果。该台通过蒙古国新闻研究院了解到，目前蒙古国共有广播电台56家，其中乌兰巴托30家，地方26家。覆盖蒙古全境的有3家4套广播节目，其中除了蒙古国家公众广播电台的一套和二套节目外，还有两套私营广播电台的节目。覆盖若干省的地方广播电台有5家。蒙古国约有40%的人有收听广播的习惯，其中，首都乌兰巴托29%的人每天平均收听1——2小时广播节目，其他地方41%的人每天平均收听1——2小时的广播节目。听众当中收听音乐歌曲节目的占70%，收听新闻节目的占30%，收听服务类节目的占16%，收听交通信息的占8%，收听广告和其他节目的占23%。据蒙古国新闻研究院院长孟和满都呼介绍，目前网络和facbook等新媒体已经成为乌兰巴托市民获取信息来源的首选，电视次之，广播排在第三。此外，内蒙古广播电台还多次对蒙古国听众进行多种形式的调查或访谈，深入了解听众的结构、习惯和需求。2019年7月22日，内蒙古台组织在蒙古国学习工作的人员在乌兰巴托街头、商场等公共场所对50名陌生人进行了随机拦截式问卷调查。结果50人中35人收听广播，占70 %。收听广播的35人中竟然有20人关注并收听草原之声广播，占57%。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比例。与内蒙古广播电台合作的蒙古国新频率FM107.5广播每年都进行听众调查，随时了解蒙古国观众收听广播的场所、途径、时段、时长、内容偏好、主持人喜爱程度等。上述调查和信息对内蒙古台的周边传播起到了很好的导航作用，避免了国际传播的盲目性和标准化。

（二） 从边缘到边锋转变

随着周边外交战略的确立和实施，中国周边传播的理念和理论也逐步完善，周边媒体特别是周边省份广播媒介的作用也日渐凸显。周边广播媒介应当摒弃“边疆即边缘”的消极或无为思想，树立“边疆即边锋”的主体意识和前沿意识，充分利用地利人和的优势，主动承担中国周边传播的光荣使命，积极开展各种形式的周边传播活动，促进周边国家、地区和民族的信息交流、经济交流、文化交流和情感交流。此外，由于美国和周边一些国家也一直非常重视在中国周边地区的新闻传播和信息渗透，围绕中国周边设立了许多广播电台、差转台，因此，中国周边地区包括广播在内的各种媒介都承担着周边新闻战、国际信息战和市场前哨战的艰巨任务。

（三） 从项目支持到常态支持的转变

目前，周边省份的媒体特别是广播媒介对周边传播价值和意义的认识日渐提升，并在周边传播活动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广西广播电台每年一度主办的“同唱友谊歌”中越歌曲演唱大赛自2005年以来已举办15届；由广西台北部湾之声2011年发起的“同一个月亮共一片爱心”——中秋节大型跨国友谊活动每年都在柬埔寨、老挝、缅甸、泰国、越南等东盟国家举办，目前已经成为中国和东盟国家重要的周边民间友好交流活动，有效地传播了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文化。广西台在柬、缅、马、越媒体主办的《中国剧场》也越来越受欢迎，还入选了中宣部、国家广电总局2018年度“丝绸之路影视桥工程”。但是，也应当看到，周边省级媒体毕竟财力有限，在周边传播活动中经常力不从心。如内蒙古台2014年主办的“中蒙歌会”非常成功，在中蒙两国青年中很有影响，但是，因为规模大，流程长，经费有限，只举办了一届就办不下去了。草原之声广播2013年3月1日开播时，内蒙古自治区规定每年拨款156万元，但这个款项只能用于在蒙古国落地和传输工作，而且每年都在递减。目前，草原之声广播的人员经费、办公费、差旅费、制作费、节目购置费、培训费、节目信号传输费等费用都由内蒙古台承担。其实，周边传播活动的主体虽然是周边省级媒体，但是，他们其实承担的是国家的周边传播使命。因此，省级媒体的周边传播活动应当得到中央或省级宣传部门或外宣部门专项经费的大力支持。这种支持不仅仅是“一事一议”的项目制，而且应当成为新常态。国家有关部门应当成立周边省份周边传播活动专项基金，让周边媒体后顾无忧地专注于周边传播活动的推进与创新。

（四）从共边向共情转变

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和周边外交政策，主要是为了与周边国家共享中国发展机遇，实现合作共赢、共同发展。包括广播电视在内的中国周边省级媒体在传播理念上要把对外传播转变为周边传播，不要把国境线作为两国信息市场的分界线，而是作为两国人民共享的“中介线”“共边线”，促进和实现周边信息、周边文化、周边经济的融合发展，也就是说，周边传播不是单方面地要求一方了解另一方，而是把“边界”变成“中介”甚至“媒介”，把“他们”变成“我们”，推动周边国家的人民从“共边”向“共享”“共利”“共情”“共鸣”转变，最终促进周边利益共同体乃至命运共同体的形成和发展。

（五）从传统广播向融合广播转变

我国传统的对外广播节目传播和覆盖形式主要有短波和中波直接向对象国发送节目、同国外电台开展节目交流。如浙江电台就在美国洛城双语电台购买时段，每周在该台播出我方制作的一个小时节目。但是，全媒体时代的到来使得包括广播在内的传统媒体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传统的传播与覆盖形式已经很难适应新媒体时代用户的需求。周边很多国家已经加强了新媒体方面的布局和传播。比如，蒙古国各家广播电台就非常重视新媒体的传播和融合发展，已经有20家广播电台开设了网站，39家广播电台在facbook上登记了公众号。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草原之声广播也加快了与移动新媒体融合的步伐，力求以互联网思维做广播节目，使节目内容和形态符合新媒体及其用户的要求。该台近年已经投资建立了蒙古语网，蒙古语广播和草原之声广播也开设了微信公众号。但因为资金有限，目前该台建立西里尔文网站和手机客户端以及利用facbook等新媒体扩大影响力的设想尚难以很快落实。